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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資者眼前一亮? 不良債務的興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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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丹尼爾.洛伯早期的生涯,實在看不出他有成為產業巨人的一天。他在哥倫比亞大學取得經濟學士學位,但他和諸如班傑明.葛拉罕或卡爾.伊坎等明星學生完全無法相提並論。不過,他的某個養成經驗倒是和伊坎如出一轍:二十出頭歲時,他透過股市投機操作而賺了一大筆錢,但後來全數虧光,還得繳一筆稅。洛伯花了十年才把錢全數還給當年出面為他解圍的父親。他告訴一名彭博新聞的記者:「那長達十年的教訓讓我了解到槓桿和部位過度集中的風險。」
大學畢業後,洛伯從事過幾個金融業的工作,但都不長久,其中幾個是投資機構的職務,也有幾個是經紀商相關職務。八○年代末期,他甚至在克里斯.布萊克威爾(Chris Blackwell)的小島唱片(Island Records)工作了一小段時間。在那之前不久,該公司才因投資太多錢到一部亞特.葛芬柯(Art Garfunkel)主演的犯罪驚悚電影,而無力支付U2 合唱團的版稅,最後陷入一場流動性危機。洛伯協助布萊克威爾取得債務融資,並幫他解決一件和巴布.馬利(Bob Marley)的遺產有關的爭端。小島唱片是有史以來最了不起的唱片公司之一,也是早期別具隱藏價值的公司之一。雖然該公司不斷因流動性問題與財務困難而動盪不安,卻是一家極端有價值的企業。當布萊克威爾在1989 年以3億美元將公司賣給寶麗金公司(Polygram),先前將其應收版稅轉換為股權的U2合唱團也大賺了一筆。

離開小島唱片後,洛伯在一家稱為拉弗股權投資人(Lafer Equity Investors)的避險基金,擔任了三年的風險套利分析師。離開拉弗後,由於找不到其他避險基金相關工作,所以他轉換跑道,到經紀商圈子裡任職。很多積極進取的投資人認為,從避險基金轉戰經紀商,就像是踏上一片永遠離開大船的木板。不過,洛伯卻是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,接下了一個正確的職務──他在1991年加入傑佛瑞斯集團(Jefferies)的不良債務交易部。

傑佛瑞斯集團是一家位於洛杉磯的經紀商,它專營「場外」(off-exchange)大宗股票交易業務。1980 年代中期,伊凡.波伊斯基(Ivan Boesky)和聯邦調查員合作,透過電話找上傑佛瑞斯公司創辦人伯伊德.傑佛瑞斯(Boyd Jefferies),討論一宗「股票假買賣」(stock-parking,譯注:基於逃漏稅或隱匿資產等目的,將股票暫時存放在他人名下)安排,並將談話內容錄了下來,這個事件導致該公司陷入困境。內線交易相關的制裁使得該公司幾乎無法生存,但這件事最終卻大幅推升了它的財富,因為伯伊德為了挽救公司而犧牲自己,而正好德崇投資銀行在不久後崩潰,傑佛瑞斯集團遂趁機扮演收拾殘局的角色。

德崇投資銀行在1990年聲請破產後,傑佛瑞斯集團隨即大張旗鼓,延攬了幾十個德崇投資銀行老員工,將經紀業務擴展到高收益與不良債務領域。德崇投資銀行為傑佛瑞斯公司提供了現成的銷售與交易人才,後來該公司的交易部門就以交易德崇所發行的債券為主。當時洛伯擔任不良債務分析師兼交易員,他研究許多已破產的德崇發行者的狀況,學習利用破產法牟利。被傑佛瑞斯與洛伯充分利用過後,德崇看起來似乎再也沒剩餘任何利用價值。不過,它還有最後一道「佳餚」──洛伯開始研究德崇投資銀行本身的破產,最後發現一檔鮮為人知的證券有權獲得德崇的清算信託(liquidating trust)的賠償款。

德崇公司的清算計畫為債權人規劃了三種等級的「受益憑證」(certificates of beneficial interest)。根據破產揭露聲明裡的估算,最優先的等級-A受益憑證-每單位將獲得646美元的賠償款,總賠償金額超過10億美元。 當時很多A受益憑證的持有人是歐洲的大型銀行業者,它們早已將帳面上對德崇的聲索權一筆勾消。洛伯從破產法庭取得一份所有權人清單,發現它們願意以極低的價格賣掉手上的受益憑證。於是,他安排他最好的顧客購買那些A 受益憑證,讓他們賺了一大筆財富,因為德崇投資銀行清算程序結束後,最終共支付超過20 億美元給債權人。

洛伯在傑佛瑞斯公司的表現非常優異,而且也和一群崛起中的投資人建立了彌足珍貴的關係,這群投資人後來陸續叱吒避險基金產業。在那段時間,他也發現不良債務投資正逐漸興起為一種可行的資產類別(導因於1990年代初期的經濟衰退),而他正好又佔有這個投資領域非常核心的競爭地位。丹.洛伯到花旗集團擔任一年的債券銷售人員後,終於成立了他自己的避險基金。1995年時,他在基金經理人大衛.泰伯(David Tepper)位於紐澤西州的辦公室的舉重房,成立了第三點公司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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